慕尼黑老畫館#暴食懶惰#500年沒變

慕尼黑，德國大城市，因為1972年奧運會以色列運動員被恐怖分子殺害而「蜚」聲國際。當年為奧運而建的公園是旅遊景點。公園設計前衞，50年前的設計仍然充滿現代感。

一如我在慕尼黑老繪畫陳列館（Alte Pinakothek）看過的那幅《Land of Cockaigne》（安樂鄉，圖1），500年前的畫作，主題、技巧和畫風均是跨年代的。老繪畫陳列館是世上最古老的美術館之一，收藏中世紀至18世紀中葉畫家的作品。

當年看這幅畫時並不認識，只覺得畫得不錯，亦有意思。即使現在觀賞，也不過時。記得拍過一張菲林相片，卻因年代久遠而失去光澤。之後才認識畫家Pieter Bruegel the Elder，畫作素以人類荒謬愚蠢為題材，這幅《Land of Cockaigne》就是諷刺人類的暴食和懶惰惡習，滲透到社會各階層。

身穿紅色斗篷的騎士、睡在農具上的農民，還有仰臥地上的胖學者。怎知道他是學者？看他毛皮大衣和繫在腰帶上墨水瓶推測吧。他雙臂交叉在頭下，似乎正在思考，但書是合上的，書旁的紙張是空白的，暗諷他只是空想，懶得把想法記下。

餐桌傾斜，意指放在上面食物慢慢滑進3個躺在地上的人嘴裏，諷刺他們連吃都懶。畫的背景也充滿想像，香腸做圍欄、即食的鵝、刀插進外皮的燒豬、蛋糕仙人掌……還有已打開的雞蛋，所有美味佳餚都是隨時可吃。

他另一幅《Netherlandish Proverbs》（荷蘭諺語）亦十分精采，描繪畫中百多句當時流行諺語，看似歌頌荷蘭諺語文化，實際是嘲笑人類的荒謬和愚蠢。畫題原稱《The Blue Cloak》（藍色披風）或《The Topsy Turvy World》（愚蠢世界），畫家用意不表自明。他兒子曾把他的作品複製，繪畫多一幅《荷蘭諺語》，兩個版本並非一樣，在細節上或描繪諺語上亦各有不同。

畫家500年前生動地描繪人類不是暴飲暴食，就是好逸惡勞，與今天的世界何其相似！

（本欄逢周三、五刊登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