企業真鼓勵員工創意？

報道指，華爾街大行最近的招聘，4成空缺涉人工智能（AI），事情其實很吊詭，這些被招聘的人將會發展一個系統，最後取代自己的職位。當然，如果這些AI程式員真的有創意，在幫助華爾街大行發展AI系統以後，會有能力跳到另一範疇，例如開發電玩、為機械人寫操作軟件、發展元宇宙項目等，絕對不愁失業。問題是，這世界究竟有多少人有能力遊走於不同領域？究竟有多少人只是樂於按指引不斷做重複的事？

無論是學校或辦公室，都聽到很多關於創意的說話，鼓勵同學或員工重視創意，但學校或企業真的希望他們有創意嗎？加拿大著名、備受爭議的心理學家Jordan Peterson說過，大企業的體制容不下太多有創意的人。雖然大企業最頂層人物必須擁有高度創意，才能於殘酷的市場競爭脫穎而出，但只要走出董事會會議室，下面絕大多數員工最好不要太多創意，乖乖按指引執行任務好了。更甚者是，如果員工在爬上事業階梯過程中太早表現出創意，很可能被視為不合群者而早被排擠出局。

因此，要成功在大企業上位，一些有創意的人，便要在事業早期遏抑表現出創意和才華，晉升到某個位置，才在適當時間和地點展現出來。這種收放自如的能力，說來容易，做起來萬中無一，特別是現代人大部分漠視古籍對人際關係的細膩描述。

不要說本身擁有那種深度的人非常罕有，就算有，不少在事業早期，就被大企業不容創意的氛圍閹割了；就算成功晉升到中高管理層，也失去了原有的創意。結果，最近發生在美國的大規模裁員，這些高薪白領階層就成了重災區，按本子辦事重複度高的工作，有誰勝得過AI？

（本欄逢周二刊登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