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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學盡做 評論前綫

發佈時間: 2019/07/05

李薇婷受訪那天一身黑,這是匿名的記號。她也有不匿名的身份,在2018香港藝術發展獎,她奪得藝術新秀獎(藝術評論),「過去一年,我寫了十萬字的評論,」她這樣說,「我也不知道拿到獎項有甚麼用。我想,大概就是約訪問會方便一點吧?」不知有何用的,還有文學。社會動盪,而在社運現場,藝術的感性甚至被刻意抹去,文學人的位置到底在哪?

李薇婷想出現在不同的位置。「藝術有感性的成分。但在社會運動中,組織、動員到群眾的語言,許多時都是感性的。而更進一步的,是我們需要感性的語言去哀悼。」

文學與社會

說是文學在現場不被接受,但文學本身回應社會的功能,似乎運作得不太順暢。「在雨傘運動後,香港以作回應的長篇作品並不多,也沒有多少是正面回應這創傷的。我不是看輕短篇的作品如短篇小說或詩,但長篇作品到底才有足夠的篇幅去反映時代的精神。我仍然在期待,有可以反映到時代與創傷的作品出現,無論是長篇小說也好、史詩也好。」

這也是李薇婷為何賣力地掀起黃碧雲小說作品《盧麒之死》的討論的原因。「大家也笑說我是《盧麒之死》的代言人了。」在李薇婷眼中,黃碧雲付出心力,爬梳歷史,交出了香港近年少數直面抗爭歷史的長篇小說作品。

香港大敘事

小說創作有其滯後性,在社運的當下,我們讀到的,多是回音式的「短而急速」的創作,李薇婷有收集這些社運中的文字創作,但文學甚至藝術評論可以做到的,其實可以更宏大,「那是香港的大敘事。」她這樣說。如最近的中美貿易戰,當中的博弈,以及香港的位置,其實都可以用新冷戰的架構去分析。這是評論人可以做的,但這次文學評論人沒有幾多用這框架去作分析介入,反而是沈旭輝就交出了相應的長文。」

文學不該是離身的,也不該是抽離世界的方法。作為新晉的評論人,李薇婷希望在不同的身位也「盡做」,評論她寫,抗爭她支援,學術上她也繼續爭取資源,「例如在一些海外的學術資源,其實可能由也斯的年代就建立,海外的人通過上一代人的努力,能了解香港人在做甚麼。到我們這一代,到海外交流的傾向反而減少了。」不要覺得建制內的位置無用,因為這些位置其實掌握了一定的話語權,「而且,當你不佔這些位置,其他人就來佔了。而你有了這位置,才能在適當時候,對其他香港人伸出援手吧。」

撰文、攝影︰捷徒

編輯︰李嘉

美術︰鄧建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