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學碰撞藝術 AI畫家隨興潑墨

人工智能（AI）下圍棋勝過人類圍棋高手，近年亦開始攻陷藝術創意的堡壘。香港金像獎最佳視覺效果得主黃宏達研發用AI畫水墨畫，自信是全球第一人，10幅靠「科學與藝術碰撞」而成的作品，早前於台北藝展面世。黃宏達的AI水墨畫，曾瞞過畫家朋友，黃宏達雖得意，但沒有忘形，認為AI的藝術創作跟人類一樣，「可能要畫一百幅先有一幅曠世之作」。

5年前與馬會合作製作賀歲廣告，黃宏達將徐悲鴻筆下的駿馬變成動畫，令他開始研究水墨畫，始有3D水墨概念，去年想到結合AI和水墨。研發近一年，投資近300萬元，他創造了「水墨畫家」Gemini，並要求Gemini從基本功學起。

懂得自選角度 畫作創出新趣

Gemini的機械臂在軌道上來回滑行，面前放着一米多長的畫紙，盛着濃、淡墨和清水的醬油碟，黃宏達從執筆、蘸墨、洗筆、壓筆、混色、渲墨、點彩、皴法等逐樣教起，短短數月Gemini已駕輕就熟。「畫甚麼？如何畫？」曾困擾黃宏達。受宮崎駿《天空之城》啟發，他認為創作要從創造世界開始，他攜團隊將地球40億年的變化，如板塊移動、撞擊；山形、島嶼的形成；降雨等變成約20條AI能讀懂的方程式輸入，讓Gemini自己選擇角度寫生。

目前，Gemini的世界只有山石，岩石的每道坑紋都刻畫仔細，看着猶如置身香港地質公園。「筆觸效果可做到山石『咔嚓』一刀切下來的力度，不可小覷。」黃宏達以手仿刀切岩石之勢，眉飛色舞。

去年10月，Gemini嘗畫小品，今年初黃宏達安裝了軌道後，已轉畫條幅，平均一幅作品耗時10小時。Gemini雖學傳統技法，卻有新應用，驚喜不斷。如機械臂有逾千次來回重複同一軌迹，形成會反光的積墨，質感凹凸不平，呈現山勢層次；有時Gemini會用航拍角度畫山石林，角度新趣，「古人無飛機搭，要航拍去畫水墨就好難」；又曾畫出斷斷續續的點綫，「這是它在思考，人類都未必畫到這種綫。」

黃宏達道，AI藝術家跟人一樣，「可能要畫一百幅先有一幅曠世之作」。黃宏達在研發時加入隨機元素，讓AI也能發揮如書法家王羲之飲酒寫下《蘭亭序》的「興之所至」，且舊作不存檔，保證AI畫新作時不能食老本。

信息裝置 引領機器畫出意境

中國水墨畫重意境，但Gemini何能胸中有丘壑？黃宏達指，現時可用方程式令作品跟當天的氣溫、濕度掛鈎；日後加入麥克峰和攝影鏡頭等輸入信息的裝置，讓Gemini的創作受聲音頻率、語速、畫面影響。

編輯︰林子豐

美術︰簡力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