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社會悲歌】日夜獨力照顧失智妻終崩潰 83歲翁殺妻服殺蟲水輕生

長者因不堪照顧老伴壓力，殺掉伴侶再自行了斷的個案屢見不鮮。日本一名83歲老伯，近日被發現與患有失智症的妻子雙雙倒卧寓所，女死者頸上有勒痕，男方遺體旁則有一瓶殺蟲劑，事件初步研判為殺人後自殺。翻查資料，日本並無「安樂死」，只有形式相近的「尊嚴死」，當中定義卻難以阻止類似悲劇發生。

綜合日本《朝日新聞》報道，上月28日在日本神奈川縣大和市，有鄰居發現一對年老夫妻連日未見蹤影，其家門外的外賣飯餸則擺放多日，擔心一對老人遭遇不測，故聯絡二人居於附近的女兒前來查看。

女兒到場以後備鎖匙開門，惟發現大門已從內部上鎖，拍門多時亦無人回應，故通知消防員協助。破門後眾人發現83歲男戶主井川保倒在卧室地上，其82歲妻子蔣子則躺在房內護理牀上，二人明顯已無生命跡象，令女兒大為震驚。

警方調查後發現，蔣子頸項上有被繩索勒過的痕跡，丈夫遺體旁則有一瓶農業用殺蟲劑。由於蔣子已患失智症多時，生活無法自理，起居飲食全靠丈夫井川獨力照顧，警方初步相信井川因不堪照顧壓力，先以繩索將妻子勒死，再自行服殺蟲劑自殺，認為二人死因並無可疑。

日本設「尊嚴死」證書 允許絕症病人拒絕治療

事發後再次引起當地人對「安樂死」議題的關注。日本並無「安樂死」之相關法例，惟容許「尊嚴死」存在，日本人可透過申請《尊嚴死宣言公正證書》，在確認已患不治之症但自身無法表明意願時，指示醫療機關「毋須採取任何僅用於拖延死期的續命措施」。「尊嚴死」可避免簽署人身患重病而無法表達意願時，家人必需代為做出艱難而未知是否合乎本人意願之決定，或勉強為患者續命而耗費大量醫療費用。

申請人數有上升趨勢 難適用於失智症

據負責發出相關證書的日本公證人聯合會資料指出，申請「尊嚴死」證書的人數有上升趨勢，2018年共有1,906人申請證書；而2019年僅1至6月就已收到1,026份申請，比2018年同期增加約25%，反映愈來愈多人希望以自己期望的方式結束生命。

「尊嚴死」雖保障簽署者家人及醫生在執行時不被刑事追究，惟它只有在簽署人證實身患絕症時方適用。上述事件涉及的老人失智症難以歸類為絕症，換言之即使女事主有簽署相關證書，都難以此方法減輕丈夫負擔、避免悲劇發生。

撰文：鄭禮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