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間黑化，可能嗎？

最近電視台重播一套火紅劇集，談到一名宮女「瞬間黑化」的過程。被宮女針對的主角說了一句對白︰「人是不會變得那麼快的，若是真變了，只是因為未曾發覺。」

這句話挑動了最近經常煲劇的好友，因為她不時向我傾訴，一名認識幾十年，出生入死，本來純如綿羊的好朋友好同事，也是「瞬間黑化」。年輕時大家互相鼓勵，工作上拍住上，私下更儼如一家人，愛車、食物、衣服皆會分享。幾十年來，大家愈攀愈高級，去到爭取行政總監的寶座時，「妹妹」瞬間由綿羊變柴狼，為求上位竟在上級面前參「姊姊」一本，結果「妹妹」勝出了。

好友萬分感慨，她一直認為，「妹妹」是否為求榮華富貴，不念友情而變壞。但聽罷劇中主角一席話之後，她不斷回帶憶起與「妹妹」幾十年來的交往，整合不少零碎片段，原來「妹妹」從前喜歡對朋友賴數、賴皮等等，隨手便可以數出十項八項缺點。

其實「妹妹」可能根本並非那麼白滑，只是近年露出了深藏多年的本性罷了。好友說，多年來友情先行，幾十年來未曾發覺，後悔當初沒有好好認識真正的「妹妹」。

我堅信「人性本善」，每個人出世時都有如白紙。亦相信「三歲定八十」，除非人生經歷遽變，否則一個人的性格，早在年少時的求學過程中定型，我自己亦如是。所以，我不信「人會變，月會圓」的傳統思維，例如某人官至高位後性情大變的「權力使人腐化」，某人晉身某行業唯利是圖的「金錢使人墮落」。其實，「腐化」與「墮落」的種子一早植根在某人腦中，只是時辰未到。到了一個Moment，他就會「爆」，做回自己。

所謂「江山易改，本性難移」，一個黑化成年人，並非「逐漸變黑又得，立即變黑又得」，而是根本就是那麼黑！

打個岔，如果我的白頭髮跟那些人一樣，由始至終都是那麼黑，多好！（本欄逢周一刊登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