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思生命

2018年悄然來臨，前瞻今年的生活，在營營役役處理「落地」事務之餘，也不忘思考生活的意義，希望不白過日子。

宗教是提供意義的最便捷答案，但宗教信仰有時太遙遠、離地。耶魯大學哲學教授Shelly Kagan（卡根）在其著作《Death》（台譯《令人着迷的生與死》）「論證」，人只有身體，儘管身體很奇妙，最終只是一具機器而已，沒有靈魂，有今生沒有來世，沒有上帝，永恒並不存在。不過，陀斯妥也夫斯基有一名句︰「如果沒有上帝，甚麼也是可以的」，意思就是，如果沒有終極（上帝）的規範，沒有「來生」的賞罰，如何談善惡及生活意義？

中國哲學提供的答案是純粹現世的，所謂安身立命，就是把自己貢獻於大我︰「為天地立心，為生民立命」，目標是現世的，總而言之就是為人類安好而努力，把永恒意義此一問題取消了。

一些朋友不接受（或放棄了）宗教的終極想法，又覺得中國哲學無法就意義提供一個答案，轉向輪迴的說法；輪迴是介乎現世哲學與永恒宗教兩者之間︰現世終結，既不是如卡根所說，有今生沒來世，也不是立刻進到無盡的永恒而是輪迴，像紙牌遊戲一樣，洗牌「再玩」。但輪迴之說似乎也是一廂情願，例如一些有輪迴「經歷」的人，描述在他世遇到與現世相同的「人物」，但各人的「角色」轉變了；這聽起來太過戲劇性。

我基本上仍然選擇宗教的進路，但態度開放。畢竟認真尋求安身立命的朋友，都是很好的驛侶，他們與純真的信仰者，各有值得欣賞的地方。

以上就是我在新一年開始，世界仍是紛亂時，對生命的省思。

（本欄逢周一刊登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