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壤的迷思

上回講到我四年前到北韓旅遊的「難忘」經歷，本周再嘗試解答大家對這個神秘國度的謎團。

外界認為北韓是極權國家，你的一舉一動都會受到監視或監聽。我不能提供確切的答案，但可分享一件「趣事」。有一天，導遊講解北韓人如何幸福、生活無憂。晚上我們聚在酒店的旋轉餐廳，閒談間大家都懷疑導遊所說的是否實況。翌日繼續行程，導遊一開始便重複昨天的中央發配糧食機制，更詳細地以數據支持，像在補充資料。也有朋友的朋友說，到北韓旅遊，曾在房間埋怨多日來沒有水果到肚；翌日行程完畢回房間，桌上無端多了一個蘋果。

另一個迷思：是否滿街都是演員？聽得最多是遊客到某景點，往往「碰巧」遇到一對男女拍結婚照，而這對新婚男女總在不同時段出現。走在街頭，細心觀察北韓平民百姓的眼神、衣着、行為舉止，我覺得絕大部分都是真正的平民。雖然大家都擁有亞洲面孔，但我們的外表皆不同，每次大家有眼神接觸時，看得出對方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絲的好奇，並會真情流露地向我們揮手示好。

不過，幾日的行程中，我們發現有兩批人相當可疑。一是我們到一間寺廟參觀，其主持向我們介紹寺廟歷史之際，細心一看，主持穿的是與周遭簡樸環境格格不入的靚靚黑皮鞋，非常礙眼。二是地鐵專列的乘客。一般人都會對我們投下奇異目光，唯獨是專列內的「乘客」對我們沒有表情；我們在車廂內瘋狂拍攝時，他們卻是木口木面。

誠然，北韓有很多讓外界認為不可思議的東西，但我想，不管到任何地方旅行，尊重別人的文化習俗才是王道。至於北韓是否恐怖？人民是否生活得好？幾日的旅程我找不到答案，可能這輩子也沒有答案。我只能說：「子非魚」。或許，我們很難用資本主義的尺，去量度社會主義的路。

（本欄逢周一刊登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