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絳說……

著名作家、繙譯家、錢鍾書妻子楊絳，前天在北京病逝，享高壽105歲。五年前在她100歲生日時寫的「一百歲感言」，又再一次被瘋傳了，朋友也特別highlight了以下幾句來送我。

「人生最曼妙的風景，竟是內心的淡定與從容……我們曾如此期盼外界的認可，到最後才知道：世界是自己的，與他人毫無關係。」

對的，兩年多來每日面對攻擊與謾駡，我已開始進入淡定與從容的境界。昨天朋友傳來某報連續兩日對我此框框小文的批鬥，我笑笑回她：「沒關係，如果我不寫，他們沒工開啊！」

也有朋友來言提醒：別寫得太激，小心得罪人，中間派可能未必喜歡你的言論……我說：「我不是為任何人說話，也不為取悅任何人。」正如楊絳老師所說：「世界是自己的，與人無關。」

對比之下，其實我更喜歡楊老師的另一句話：「一個人不想攀高就不怕下跌」，無求，從來都是最強的武器。

文革期間，楊絳和錢鍾書被視為「反動學術權威」，被打成「牛鬼蛇神」，下放到河南「五七幹校」。可是楊絳並未放棄，更寫道：「我確信，災難性的文革時間再長，也必以失敗告終，這個被顛倒了的世界，定會重新顛倒過來。」我覺得，這描述很切合今日世代。

至於楊絳去年生日時還有一句話，是給年輕人的，我認為很值得重提，獻給香港新一代：「你的問題主要在於讀書不多而想得太多」。難怪錢鍾書生前稱楊絳是「最才的女，最賢的妻」，百幾歲的頭腦，仍能如此有見地，拜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