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開堪折直須折

我有個熟客很有趣，只買拉菲，每次亦只買我手頭上有存貨及最便宜的年份。眾所皆知不同年份的名莊酒價格可以差很遠，差一萬幾千絕不誇張。這位客人都買來送禮，所以一般只看價格，年份口感已不太重要，這倒也正常；唯獨幾天前我報了兩瓶分別是1984和2004年的拉菲給他，價格非常接近，這下可考倒他了，相近的價錢卻相差了20年。他問我想送給一位女性朋友，該如何選擇？84和04年的口感如何？

我答道︰「這兩瓶酒的年份差了20年，口感一定很不一樣。愛喝老酒的人就會喜歡84年，雖然84不是絕頂好年份，但畢竟是舊酒，酒體優雅、單寧順滑，擁有舊酒獨特的藥材味，醇香撲鼻，酒精濃度相對較低，我遇過的女人一般都喜歡；不過也有一些不愛喝舊酒的人，他們會覺得口感不夠澎湃，而04年已有14年的時間，現在剛好是最佳飲用期，是最能表現出酒莊風格和該瓶酒的味道，所以真的是各有千秋，真要視乎你朋友的口味呀！」最終客人選了1984年。

說起舊酒，令我想起多年前飲過一瓶1985的Petrus，一開瓶甚麼香氣味道全欠奉，只能說是一潭死水，沒有任何靈魂可言。席間友人不捨好酒丟在一旁，一直勸說好歹繼續喝些；好酒不喝實為罪過，可是死酒硬嘗又為難自己，我只有把酒杯放一邊作惋惜的份。閒聊一頓，雖酒不足但飯飽之際，友人再次嘗了一口杯中物，驚訝這瓶老舊的Petrus回復狀態且醇香撲鼻，我一試半點不假，原來名莊酒確有這起死回生的能耐。

不過也不是每次都那麼幸運，我也有嘗過一逝不返的舊酒，所以飲舊酒還是有些風險，畢竟年代久遠，哪個環節出了狀況，是保存或是運送也難考究也！所以奉勸一句：「花開堪折直須折」，喝在當下！

（本欄逢周五刊登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