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人與狗的迷思

「華人與狗不得進入」的告示牌有如一個傳說，聽得多了，卻從未見過有關圖片。找了一些資料，發現源頭是上海租界內的「公共花園」。這些規定歧視華人是毫無疑問的，但將「華人」和「狗」放在一起的條文則可能沒有出現過。

研究「華人與狗」的文章有不少，較為客觀舉證的是《The China Quarterly》期刊1995年6月號，由Bickers及Wasserstrom兩人合著的文章。

他們引述各項考證，指上海英美租界內的「公共花園」（今黃浦公園）於1868年開放，位於上海外灘，盡覽江邊美景，但華人不能進入。1894年，更貼出英文告示：「華人不得進入，會所職員或會員傭僕除外」。

到了1903年，告示增加了關於「狗」的條文，其中兩條分別為「一、狗或自行車不得進入」、「五、華人不得進入，西籍人士的傭僕除外」。1913年，字眼改得溫和些，「一、這些公園只供西籍人士使用」、「二、狗或自行車不可進入」。此時華人民族情緒日漸高漲，反對之聲不絕，1928年，在批評的洶湧浪潮中，公園改為收費入場，對所有中國人開放。

綜觀歷史，這種「華人不得進入」的規定，當然充滿歧視，但「華人與狗」一同出現的告示卻未出現過。那麼，為何在傳說中變成同一句話呢？明天再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