堅持悼念六四

發佈時間: 2016/05/30

本周六又是六四,維園仍會舉行燭光晚會。去年在這裏發表的專欄,討論的是「燭光集會的定位」;在去年,年輕人「不關注」六四,並認為燭光集會只是一個不斷重複的儀式,沒有作用。

到了今年,年輕人就有關六四的討論,又再發展至一個新向度,由「不關注」變成「不認同」,認為六四紀念活動應該完結,「建設民主中國」與香港人無關。即是說,本土意識進一步抬頭。

有人分析,當年香港人面對回歸,將對回歸的恐懼投射於天安門運動,覺得唇亡齒寒,是潛意識發作而已。潛意識無法證明真偽,但我們這一代親歷六四的過程,在當年五月份天天收看電視的相關報道,又參與在香港舉行的多場大型遊行及集會,感同身受。1989年後的最初幾年,每逢到了五月份便自然會產生一種憂鬱感,幾年後這感覺才逐漸淡化。這是新一代難以理解的。

本土的新一代,同時認為中國是「他國」,我們舊一代所擁抱的,是狹隘的民族主義,不值一哂。我不同意這種說法。美國的政治哲學家桑德爾(Michael Sandel)提倡社群論(Corporatism),認為人類是建基於社群而存在的。本土當然可以是一個社群,但民族及國家是一個更大的社群。

中國目前的問題,是以強權君臨天下,令我們不想認同。如果中國的政權是和煦的陽光,我們大概會有多一點認同感。我抱着這種更抽象的認同感,繼續參與今年的燭光晚會。

(本欄逢周一刊登)

撰文: 鄧偉棕 畢業於中大社會系,執業律師,佔中運動支持者。
欄名: 後佔領時代